足有它身躯三四倍大的啸云鹤,伴飞在它身边,清澈的黑豆眼中尽是戏谑。
灰雁头领顿时从翅膀尖麻到尾巴尖。
“瞧瞧,你都把这只小可怜吓坏了。”叶栗笑道。
啸云鹤越过灰雁头领,飞在了它们的前头:“唳。”
“哦?它的父亲是你的老朋友?”
后面没想到它儿子这么不经吓的话,被叶栗忽略了过去。
灰雁头领身后的族鸟也认出了这只啸云鹤,七嘴八舌的同年轻头领科普起来。
‘这只啸云鹤每个春季,都喜欢跑来回迁队伍里领飞,好像脑子有什么大病。’
‘它今年过来的好晚,我们都以为是因为换了首领,所以不会来了。’
‘多跑几趟会习惯的。’
所有灰雁都以一副过来雁的语气,安慰着自家年轻的头领。
灰雁头领心绪大起大落后,竟然有种还好不是来吃雁的庆幸。
整只雁变得佛系了不少,老老实实跟在啸云鹤身后,乘顺丰车。
有了啸云鹤的加入,整支灰雁队伍提速两倍有余,原本半日的路程,缩短至一个多时辰就到了。
叶栗笑眯眯和灰雁头领打了个招呼,就随着啸云鹤拉升的动作,飞入了高空。
后来第二年迁徙时,灰雁头领沉稳的做派,赢得了其他族人高度赞誉,言有其父风范。
啸云鹤载着叶栗攀爬高山,顺着气流的方向飘到山的另一边,一望无际的草原呈现她面前,太阳都在这一片广阔中变得渺小。
那片草原是整个大青山的核心,啸云鹤带着叶栗玩过气流中悬停飞行的游戏,就飞了回来。
它如一支离弦之箭冲进云层里,口中吐出一枚风团,将一朵云撞进另一朵云里,两朵云发生剧烈的反应,不一会儿,那片天空就灰蒙蒙一片,道道闪电。
啸云鹤在另一片白云后面掏了个洞,带着叶栗看下面城镇里,蚂蚁一样的小人顶着细雨归家,笑得嘎嘎响个不停。
临近傍晚,叶栗和啸云鹤并排坐在,曾经围殴过金雕的那处悬崖上,正前方一片开阔,巨灵龟的那片寒潭犹如蓝宝石般,点缀在视野尽头。
金雕蹲在窝里,守着自己的凤尾草,一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,不难看出其中愤恨。
但是悬崖上的一人一妖兽都没有在意。
叶栗从布袋里拿出二丫给她装的零嘴,挑出一根肉干抛了出去。
啸云鹤快速伸脖接住,在嘴里抄得‘咔咔’作响,咽下去后还高兴的‘咕’了一声。
叶栗看它跃跃欲试的样子,抬手又抛了一根肉干。
啸云鹤再次接住,囫囵吞了下去,翅膀拍得石头邦邦作响,催促叶栗快些。
叶栗会意,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,数枚肉干飞射而出。
啸云鹤顿时傻眼,而后不服输的倔脾气上来了,修长的脖子险些扭成麻花,才将肉干全数接下。
它高昂颈项,眼睛得意的斜睨着叶栗。
好像在说,看我厉害吧?
叶栗笑着附和道:“是是是,你最厉害。”
夕阳西落,余晖洒照在寒潭上,山间雾气渐起,氤氲缭绕在金色的湖面上,恍若传说中的汤谷。
传闻金乌巡天一周,会飞入汤谷歇脚等待月落,永恒不灭的太阳真火沉入水中,水天相接之际,仙女会织出橙红色的霞光,欢迎它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