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暴君……国将不国……你弑兄囚父,不得好死的时候。”
然后,他亲手,将那个说出了这一番话的人,一剑穿心。
朝堂变了天。
原本的白丞相告老还乡,而众人原以为,如今的摄王,曾经的景王爷,不会要自己的好友来担当自己这个新的朝代的丞相了,毕竟他们曾经的交恶人尽皆知,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,在第二日,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,穿着一身紫袍,站在他身下最前面的位置。
他脸上只有无尽的安然。
白问筠果真是内政上的天才人物,两个人相互搭配,天衣无缝,却使的动**不安的大晋逐渐安定了下来,反而比起之前的时候,更加繁荣。
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半个月之内……
白问筠站在那里,在他身旁,白发苍苍的老者,语气沉重。
“筠儿……你当真决定了……?我哪怕为官多年,可以算作是看着景王爷长大的,可是如今的他……我也不大看得分明了。他的性子,似乎一夜之间变了许多许多……之前他是决计做不出弑兄这一件事情的。皇后曾今召我入宫,语气也担忧得很,如今的摄王,竟然是连她,也觉得不大认识了。皇后想要见他,他竟然都不愿意……如今的摄王,似乎半点情感都不存在了一般。我只要看着他,便觉得心悸……筠儿,你当真还要留在这朝堂之上么,不如辞官,同我一起走吧。现在也还来得及。”
白问筠低着头,却是浅浅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还不能走。”
“可是如今的景王爷,实在是要人害怕啊……”
“爹,有些事情,你是不会明白的。我以前不明白……现在却是明白了。为什么古人说强极则辱,情深不寿,因为……罢了。爹,你要是想要离开,便走吧,我是不会离开的。”
“他想要做的事情,我想看见他……做下去。”
狠狠地叹了一口气,白发苍苍的老者,闭上了眼睛,语气温和。
“你自小便是个有主意的,我也不打算拦你什么,但是你要记住,不管发生了什么,你都是爹最为出色的儿子,这一点,从来没有变过。”
白问筠眼眶一热,他低着头,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。
“我都明白。”
眼前的路他都知道,……而他,终不能够熟视无睹。
……
“哥……我找了你好几次,你都不愿意见我,为什么……你知不知道,当消息传来说你杀了太子的时候,我有多么不敢置信!”
那个清俊的男子,跟在祁沉轩身后,看着他,急急忙忙地说道。
“让开。”
而祁沉轩回应他的,却只有这样冷漠的两个字眼。
祁沉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抬起头,眼前看见的,仍然是自己的哥哥,冷漠的没有一丝情感的侧脸。
无比的冷漠。
他在一瞬间,突然说不出话来,而那个男子,却抬脚,走了出去,连一眼都没有看他。
那样的冷漠。
祁沉吟彻底愣在那里。
那个男子脸上仍然是无与伦比的冷漠,他连一眼都没有看他,施施然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