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总,我是写实派,不是抽象派。”贺逢川抗议,“她这一瘫,裙子的褶皱全变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技术问题。”商宴弛头也不回,顺手拿起一颗车厘子,细心地剔了梗递到乔惜惜嘴边,“张嘴。”
乔惜惜立刻眉开眼笑,啊呜一口咬住,红艳艳的果汁染上唇瓣,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。
贺逢川叹了口气,认命地刮掉刚才画好的线条:“行行行,您二位是祖宗。换个姿势吧。侧躺着行不行?像泰坦尼克那样……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
接收到商宴弛投来的死亡凝视,贺逢川明智地闭了嘴。
乔惜惜换了个侧卧的姿势,一手撑着头,另一只手还不忘去够商宴弛手里的水果。
“还要那个青提。”她指挥道。
商宴弛耐心地剥了皮喂进她嘴里,指腹顺势擦过她唇角的汁水。
“甜吗?”他低声问。
“甜。”乔惜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顺手把咬了一半的提子塞进商宴弛嘴里,“你也尝尝。”
商宴弛就着她的手吃了,视线却一直黏在她脸上,那眼神拉丝得简直能把空气都黏住。
贺逢川手里的画笔都要捏断了。
“我说——”他忍不住敲了敲画板,“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艺术家?我这正捕捉灵感呢,你们这狗粮撒得我都要得糖尿病了。”
“嫌慢?”商宴弛冷冷扫他一眼,“那就快点画。”
“这事儿能快得了吗?”贺逢川气笑了,把调色盘往旁边一搁,“你想想你在**的时候,我要是在旁边催你快点,你什么心情?”
商宴弛:“……”
乔惜惜正要去拿草莓的手一僵,脸一下红到了耳根。
商宴弛脸色一黑,随手抓起旁边一块擦笔布扔过去:“闭嘴。画你的。”
贺逢川接住布,耸耸肩,重新拿起笔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乔惜惜又换了三个姿势。
一会儿嫌腿麻要伸直,一会儿嫌脖子酸要靠着商宴弛的大腿,最后干脆半趴在榻上,一边吃着商宴弛喂的小饼干,一边昏昏欲睡。
原本严谨的油画写生,硬生生被这两人搞成了动态速写。
贺逢川也是个鬼才,干脆不拘泥于固定姿势,笔锋飞快流转,捕捉着她每一个生动的瞬间。
画里的乔惜惜不再是端庄僵硬的贵妇,而是侧卧在榻上,嘴角沾着点心渣,眼神慵懒又娇憨。
“收工。”贺逢川扔下笔,长舒一口气。
乔惜惜听到这两个字,立刻精神了,揉着有些酸的腰坐起来:“终于画完了?我都要饿扁了!”
“想吃什么?今儿我请客,算是谢礼。”贺逢川看着画布上那灵动的少女,心里很是满意。
“海底捞!”乔惜惜脱口而出,“我要吃番茄锅,加浓加响铃卷!”
贺逢川打了个响指:“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