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种节奏在狭窄的空间里互相撞击、应和,震耳欲聋,盖过了一切声音,也盖过了门外那人的行径残留的声音。
林子航掏出手机打算打电话去找陈淮清,而他的手机留在了休息室的一片狼藉里,电话声响起,打破了整层楼的死寂。
林子航寻声而去,步履声越来越远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有几秒,又或许漫长如永恒。
陈淮清箍在陵尽背后的手臂收得更紧,几乎要将她勒进骨血里。
他微微低下头,灼热的唇瓣几乎擦过陵尽因为寒冷而冰冷的耳廓,滚烫的气息带着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眩晕的男性气息,直接灌入耳道,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,直冲头顶。
“冷吗?”
他低哑地问,声音像是被砂轮磨过,破碎不堪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极力压制的痛楚和一种更深沉、更原始的东西。
在无边的黑暗中,陵尽缓缓开了口。
“现在……”她气息不稳,却字字清晰:“不冷。”
“放开我吧。”
陵尽伸出手,偏过头,轻轻推了陈淮清的肩膀。
狭窄的储物间里,时间仿佛再次凝滞。
他低下头,滚烫的、带着血腥气的呼吸再次拂过陵尽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气声,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紧绷和一种更深沉的、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别动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极力平复呼吸:“等他走远。”
陵尽咬着唇没有说话,可是身体因为寒冷的发抖起来,在陈淮清怀里微微颤抖,幅度虽小,却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明显。
她之前怕热,因为生了女儿寒气入体,因此在冬天格外的怕冷,此刻的储物间位于古堡没有暖气覆盖的角落,格外的冷冽,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。
陈淮清注意到她在颤抖,以为她是害怕,护着他的胳膊收得更紧一些,将她整个人全都紧贴在怀中。
“别怕……”
他气息温柔,低声安慰道。
“我没怕!”陵尽压着嗓子回答道。
“那你为什么发抖?”陈淮清低声询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因为我冷……”
陈淮清:……
陵尽:……
是啊,忘了考虑这件事了。
“走吧,你朋友好像走远了。”陵尽磨着后槽牙说道,她有点小记仇,对于刚才陈淮清的挑拨感觉很不高兴,便抬起头看着陈淮清的眼睛,明知故问道。
“那是你的朋友,为什么不和他求助呢?”
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轻飏,落在陈淮清耳中却如同调情一般。
“因为……”陈淮清微微一顿,伸出手擦过陵尽的腰线悬在了门把手上。
“我这幅样子只用你一个人看见。”
陵尽:……之前咋没发现他这人这么烦人呢?
“陵医生。”
陈淮清的手指往下压,轻轻推开一道门缝,灯光从门外泄进来,照亮了陵尽微红的半边脸。
“你看到了我这幅样子,可要负责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