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萧婉仪,侧身让开位置,示意她先走。
拒绝惠妃的好意显然不明智。
萧婉仪只能硬着头皮,走出了大殿。
玉兰和高朗依旧远远缀着。
相国寺后山,桃林如雪,幽香浮动。
景色确实清幽雅致,只是行走其间的两人,心思都全然不在风景上。
沿着蜿蜒的小径走了一段,四周愈发僻静。
萧婉仪只想尽快结束,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。
“这么急着走?”
燕铮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:“怕我?”
萧婉仪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只是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殿下多虑了,只是觉得与殿下同行,无话可说,徒增尴尬罢了。”
“无话可说?”
燕铮几步上前,与她并肩而行,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我怎么记得,之前你同我成婚时,话可多得很。”
“殿下也说了,那是前世。”
听到燕铮的话,萧婉仪步子一顿。
她转身看向燕铮,一字一句道:“燕铮,这辈子,我无意同你纠缠,放过彼此,各寻去路不好吗?”
这是当下的最优解,自从重生之后,萧婉仪每每午夜梦回时,都能梦到前世的结局。
父亲惨死,萧家败落,最疼爱的妹妹投井自杀,玉兰也因她病逝。
还有许多,许多,他们之间隔着的除了灭族之仇,有太多说不完的仇恨了。
这些,萧婉仪不想再和燕铮深究下去。
她不过是想改变前世的命运而已。
将前世那盘走投无路的死局,化作生路而已。
“所以我对你而言,究竟算什么?”
听着萧婉仪说不再纠缠,放过彼此的话,那一瞬间,燕铮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不舒服起来。
凭什么她说和离就和离,她说不纠缠就不纠缠。
她想全身而退?
“陛下,我敬您,尊您为王,仅此而已。”
萧婉仪声音平静,缓缓道出这句。
他问她算什么,她回他尊敬二字。
“好一个,仅此,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