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防营校尉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:“您受伤了!”
燕铮按住伤口,血从指缝间渗出。
他目光扫过死士消失的方向,最后落在地上几具被侍卫拼死留下的刺客尸体上,眼神幽深得可怕。
“无碍。”
他声音平稳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清理现场,将尸体带回府衙,严加看管。今夜之事,严禁外传。”
“是!”
校尉连忙应下,心却提到了嗓子眼。
皇子遇刺,这可是天大的事!
燕铮站在原地,夜风吹起他染血的衣袍。
他抬起未受伤的手,轻轻拭去脸颊溅上的一滴血珠,目光投向皇宫和东宫的方向。
如此迫不及待了吗?
这潭水,果然深得很。
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。
也好,既然你们先动了手,那便别怪我将这潭水彻底搅浑。
巡防营官兵火速将燕铮护送至最近的官署,随行太医早已奉命候着。
箭毒虽烈,但燕铮应对及时,剜去染毒皮肉,又敷上解毒良药,已无大碍。
只是失血加之毒性残余,令他面色苍白,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更显气势冷冽。
消息被严令封锁,但皇子遇刺何等大事,暗流早已汹涌。
燕铮甫一安顿,便连下数道命令。
“查那些尸体,他们的兵器、衣着、身上任何细微之处,京城之内,能蓄养如此死士的,不过那么几家。”
“今日值守这段街巷的巡城卫,全部隔离讯问,为何偏偏那时偏离了巡逻路线?”
“暗中排查所有近日出入京城的可疑人员,特别是与二皇子、东宫、靖王府有牵扯的。”
心腹领命而去,动作迅捷无声。
燕铮靠在椅背上,闭目凝神。
臂上伤口灼痛,却远不及心中冷意。
萧府。
消息几乎在燕铮遇刺的同时,便送到了萧婉仪案头。
听闻禀报,萧婉仪执笔的手骤然一顿,墨点滴落,晕染了纸上的名字。
她面色未变,但指尖却微微发凉。
“伤势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