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我希望殿下,能够想起你之前的话,和你合作,萧家也可以无恙。”
萧婉仪缓缓说出这句。
最终,燕铮先收敛了气势,他摩挲着那瓶伤药,神色莫测:“东西,我收了。你的谢意,我也收到了。”
他停顿片刻,向前迈了半步,几乎与她衣袂相接。
“但记住,婉仪。”
他唤了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无论是林珩,还是其他任何人,若让你觉得比我更可信,或是更好利用,那便是你犯过最蠢的错误。”
“我能重生回来找你,就能让你的一切算计,最终都只能落回我的手里。”
萧婉仪心口猛地一缩,握紧了手。
他知道了什么?还是,仅仅只是警告?
她尚未来得及细思,燕铮已恢复了那副疏淡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压迫感只是她的错觉。
“去吧。”
他淡淡道,背过身去。
萧婉仪看着他的背影,最终什么也没说,微微屈膝一礼,转身离开。
脚步沉稳,唯有袖中微微颤抖的手,泄露了她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。
殿内,燕铮听着身后远去的脚步声,缓缓收紧了握着药瓶的手。
瓷瓶冰凉,却仿佛滚烫入心底。
他的皇后,从来就不是肯轻易顺从的猎物。
而他,有的是耐心和手段。
从宫中回来后,萧婉仪想着燕铮的话。
他那般笃定,就好似,林珩真的会做出来什么一样。
就在萧婉仪思索时,萧策走进来。
“阿姐!”
萧策这几日神出鬼没的,也不知是去做什么了。
不过上次跟他谈过之后,他如今倒是沉稳许多。
萧婉仪看着萧策额头上的汗,招手让他过来。
“这是去哪里了?瞧你,满头的汗。”
萧策怀中抱着那把十四月的剑,笑着说道:“今日萧栋与我在学堂手谈,我胜了他,他还气哭了。”
萧栋可是萧临渊和卢丹华的儿子,府中金尊玉贵养着的五少爷。
哪里被人这么欺负过?
萧婉仪看着萧策的眼睛,心头却是一紧。
她取出丝帕,细致地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