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与三皇子殿下,想要做什么。”
在萧婉仪话音落下后,萧临渊终于道出自己的目的。
闻言,萧婉仪笑着回道:“女儿不知父亲此话何意。”
“京郊东河村的事情,今日三皇子请旨彻查佃农地租与赋税,牵连出来的,不仅有王家,还有许多世家。”
拔出萝卜带出泥,这些世家里头,没有谁是真的干净。
真要查,最后这把火,迟早也会烧到萧家身上。
萧临渊生气的是,他以为燕铮和他是同路人,可如今看来,他似乎想岔了。
“原来父亲说的是这件事。”
萧婉仪没有立马回答萧临渊的话,而是伸手拿起一旁的糕点。
荷花酥造型精美,闻来花香扑鼻。
她没有吃,只是将它托在掌心之中。
“父亲可知,东河村的村民每年要交多少地租和赋税?除却朝廷征收,世族又向他们要了多少?”
“一家五口人,每日喝的都是如水一般的米汤,吃的是山上挖的野菜。”
他们说那是米粥,说那是美味。
萧婉仪强忍心中怒火,缓缓说着。
“大燕盛世,上京城郊的村落,竟然连一碗饱饭都吃不起,长此以往,到最后必遭反噬,三皇子殿下此举,何尝不是在救我们?”
“等到事情由百姓又或寒门捅到陛下面前,世家焉能有脱身的余地。”
话音落下,萧婉仪手中的荷花酥被她捏碎。
碎屑落在棋盘上,她眸中划过冷意。
“如此,父亲还觉得,殿下是要与世家为敌吗?”
萧婉仪一番话说得字字珠玑,却句句在理。
萧临渊无言反驳,不由得仔细看着面前的女儿。
曾经无数次,萧临渊都在想,要是萧婉仪是个男儿身就好了。
他的孩子不少,却没一个能比得上萧婉仪的。
尤其是现在,她的政见,已经远远超越朝臣。
他甚至能在她的话语中听到,她的私心。
“王家的事情,我自然不会插手,但你要知道,这次的事情,会让陛下重新思考,世家能为他带来什么。”
“我会启禀陛下,让三皇子彻底清查,但我希望,你和他,只能是萧家的助力,而非绊脚石。”
萧临渊的话中隐隐带上几分威胁。
萧婉仪轻点头,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。
林珩还没答应她,所以她只能先顺从萧临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