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死他们女儿的凶手,他早已严惩。
当时他正与世家对抗,也就一时没看住,让庄从凝害了她。
事后他也严惩庄从凝了,若非庄家上交权柄,他甚至都要处死庄从凝。
害她父亲病逝的人也不是他。
他特意派人护送,是萧临渊自己想不通,自缢的。
可不管他怎么说,萧婉仪都听不到。
他只能无力的听着她继续说。
“先帝已去,婉仪残躯,惟愿舍此虚位,换一个自由身。”
“求诸公恩准,允婉仪自请下堂,与肃宗皇帝陛下……”
她的目光掠过那具冰冷的梓宫。
那样的眼神,仿佛透过厚重的楠木,看到了里面那个让她耗尽一生、心已成灰的男人。
她一字一顿,斩钉截铁:“恩、断、义、绝!”
燕铮就站在萧婉仪面前,看着她。
她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,曾经的燕铮也为她的容貌所倾倒。
可如今几十年过去,萧婉仪的面上已经布满细纹。
这些年来,燕铮已经很少仔细看过她了。
直到现在,他才发现她的乌发中,已经生出了许多白发。
她的控诉,一句句,一字字,都在告诉燕铮,他对他的发妻做了什么。
他引以为傲的帝王深情,他深信不疑的恩爱佳话,不过是困住她一生的枷锁。
她不稀罕,她也不要。
“够了!”
少年的厉喝猛地响起,压过了萧婉仪的声音。
那是新帝,燕铮生前册立的太子,此刻脸色铁青。
他几步抢上前,伸手似乎想扶住萧婉仪。
“母后,父皇尸骨未寒,您怎能如此失仪!有何委屈,待大丧之后……”
“陛下也觉得我做错了吗?”
萧婉仪没有起身,只是抬眼看向新帝问了句。
“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,从豆蔻少女到如今,我已经心力交瘁,就算留我在宫中,也不过是一具干枯的躯体。”
“我要去寻我少时未曾得到的那个,意中人。”
闻言,燕铮顿时愣住。
什么意中人?
他怎么不知道,萧婉仪心中还藏着一个白月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