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婉仪却不给她这个机会、
“依女儿看,此事蹊跷,那妆奁在生母旧院封存多年,等闲人不得入内,便是手脚不干净的下人,偷了东珠,不赶紧夹带出府销赃,反而藏到那早已无人居住的旧院妆奁里,岂非不合常理?
这倒像是……刻意要引人去发现,要栽赃给谁一般。”
她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卢丹华。
“母亲方才也说了,是为婉仪的清白计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不如就从母亲方才带人去发现妆奁有异的那几个婆子开始问起吧?她们是最先察觉异常的人,或许知道些什么旁人不知道的线索呢?”
那几个婆子,正是卢丹华的心腹。
萧婉仪这是,要她断尾求生啊。
她要直捣黄龙,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但卢丹华却不能表现出丝毫异样。
“婉仪说得有理。”
萧临渊此刻只想快点了结这桩丑事,避免波及自身。
他见萧婉仪句句在理,立刻顺水推舟。
“周管家,就按大小姐说的,将今日跟随夫人去巡查库房和‘发现’东珠的那几个下人,单独看管起来,细细审问!尤其是那个最先发现妆奁有异的!”
“家主……”
卢丹华出声还想再说什么。
“怎么?”
萧临渊冷冷瞥她一眼:“夫人觉得不妥?还是说,夫人知道些什么内情,想要维护谁?”
卢丹华被他话里的冷意冻得一哆嗦,所有求情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看懂了萧临渊的眼神,若是她再敢阻拦,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她来保全大局和颜面。
周管家办事效率极高,立刻带人将几个婆子押了下去。
那位被请来的师太早已冷汗涔涔,缩在一旁尽量减少存在感。
她心中叫苦不迭,只盼着这高门大院里的龌龊事别牵连到自己身上。
萧婉仪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只有一片了然。
她知道,即便审出结果,为了萧家的脸面,父亲最终大概率还是会将事情推到某个贪婪的奴才身上。
重重惩处以儆效尤。
而卢丹华,最多得个失察之名,禁足几日便罢了。
不过经此一役,足够矣。
她在宗亲面前彻底撕破了卢丹华伪善的面具,展现了她的冷静与锋芒。
更重要的是,让父亲亲眼看到卢丹华的愚蠢和不堪,以及他这位嫡女的价值和不好掌控。
将来萧临渊想拿捏她,就要想想今日。
果然,不过半个时辰,周管家便回来复命,禀报说有人受不住审,已然招认。
说是自己因之前被大小姐责罚过而心怀怨恨,又贪图东珠珍贵,便偷盗之后藏于沈夫人旧院,意图嫁祸给大小姐。
方才在夫人面前也是她率先惊呼引众人发现妆奁有异。
一番说辞,漏洞百出,但却是个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真相。
萧临渊立刻勃然大怒,下令将那位妈妈重打五十大板,发卖出去。
其余相关仆从也一一重罚。
同时斥责卢丹华治下不严,用人不明,罚俸半年,禁足一月,静思己过。
至于那师太,也被客气地请出了府,想必日后京城高门内宅,再难见到她祈福的身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