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辰回到办公室,发现门口的赵刚已经不见了。
老王一脸晦气地走过来:“别提了,我好说歹说,那家伙油盐不进,就认准了是你害了他儿子。还说什么我们是一伙的,蛇鼠一窝。”
许南辰并不意外,一个被仇恨和偏执冲昏头脑的人,是听不进任何道理的。
他没有再纠结于此,而是坐回电脑前,开始调阅赵小宝的监控录像。
一帧一帧,从入院到术后,他看得极其仔细。
手术室、ICU、普通病房,每一个环节,每一个接触过孩子的人,他都不放过。
苏晴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,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:“南辰,我看到新闻了,你怎么样?要不要我找人把网上的帖子都删了?或者让我爸出面跟医院打个招呼?”
“不用。”许南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但依旧沉稳。
“这是我的事,我自己能解决。你别担心,也别插手,免得把苏家也拖下水。”
他知道这正是对方想要看到的。
如果他动用苏家或者刘雨桐的力量,只会坐实他依靠资本为所欲为的罪名。
这一次,他只能靠自己。
挂了电话,他继续埋首于繁杂的影像和数据中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,办公室里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,只有他那里的灯还亮着。
突然,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。
屏幕上,是一段术后第四天的病房监控。
画面的一角,一个看起来像是孩子奶奶的老太太,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。
她和孩子的母亲王秀兰比划了几句,然后就打开保温桶,小心翼翼地给孩子喂了小半碗汤。
整个过程很短暂,前后不过几分钟。
喂完汤后,老太太很快就离开了。而负责记录的护士,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,护理记录上只写着:家属探视,患者生命体征平稳。
许南辰的瞳孔,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立刻调出赵小宝术后第四天下午的血液检测报告。
报告显示,就在家属探视后的三个小时,孩子的血肌酐和尿素氮指标,开始出现一个诡异的、非线性的陡然攀升。
这绝不是正常术后并发症该有的曲线。
这更像是一种中毒反应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老王的号码,声音冷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“老王,帮我查一样东西。赵小宝的奶奶,术后是不是只来探视过一次?”
“想办法找到她,或者问问他父母,那天她带过来的汤里,到底放了什么?”
一场针对他的风暴,似乎在不经意间,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