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走出海城机场,闻到空气中那熟悉的,带着一丝海洋咸湿味道的空气时,他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还是家里的空气好闻。
他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自己住的那个老小区的地址。
车子在市区穿行,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,旁边一辆扎眼的红色保时捷,忽然猛地一脚刹车,停在了出租车旁边。
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画着精致妆容,但此刻却写满了惊喜和错愕的脸。
“许南辰?”
是林家的千金林婉儿。
她身边还坐着一个闺蜜,看到许南辰从一辆破旧的出租车上探出头来,不由得嗤笑一声。
“婉儿,这就是你说的那个,治好了你爷爷的病的神医?怎么混得这么惨,连车都买不起?”
林婉儿的脸色,有些尴尬。
她知道许南辰的本事,但亲眼看到他这副落魄的样子,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许先生,您什么时候回来的?怎么也不说一声,我好去接您啊。”她连忙说道。
“刚下飞机。”许南辰淡淡地回了一句,然后对司机说:“师傅,绿灯了,走吧。”
出租车一溜烟地跑了。
“哎,你看看他那态度!”林婉儿的闺蜜气不打一处来:“给你脸了还?一个穷医生,装什么高冷?”
林婉儿看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,咬了咬嘴唇,眼神复杂。
她想起爷爷病好后,对许南辰那推崇备至的态度,又想起父亲三番五次让她找机会跟许南辰拉近关系。
她发动车子,对闺蜜说:“走,跟上去看看。”
出租车七拐八拐,最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至少有二三十年历史的老旧小区门口。
小区门口,几个大爷正围着一个石桌下象棋,旁边还有几个大妈在跳着广场舞。
许南辰下了车,跟看门的大爷熟稔地打了个招呼,就背着包走了进去。
林婉儿和她的闺蜜,坐在那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保时捷里,彻底傻眼了。
“他就住这儿?”闺蜜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:“这地方,连个电梯都没有吧?婉儿,你确定他不是骗子?”
林婉儿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那个消失在破旧居民楼里的背影,心中那最后一点因为世俗眼光带来的疑虑,也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一个能让京城顶级豪门都俯首称臣的人,却甘愿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,过着最普通的生活。
这已经不是低调了,这是一种超然物外的境界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,有多么可笑和浅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