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经理走进来,面带难色地对柳老爷子说道:“柳老,外面赵家的赵廷峰少爷,说有急事求见。他还带了两位外宾,我们拦不住。”
赵廷峰?
柳老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和赵家没什么交情,甚至因为产业竞争,关系还颇为紧张。
这个节骨眼上,他找上门来,绝对没安好心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柳老爷子沉声说道。他倒要看看,这小子想耍什么花样。
很快,赵廷峰便带着两个人,走进了包间。
他依旧是那副金丝眼镜,文质彬彬的模样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:“柳爷爷,冒昧打扰,实在是事出有因,还望您海涵。”
他的目光,直接落在了许南辰的身上,那眼神里的挑衅和轻蔑,毫不掩饰。
“这位想必就是许神医了。”赵廷峰微微躬身,姿态做得十足:“我这次来,是想请许先生,帮我一个忙,或者说进行一场友好的,中西医学术交流。”
他身后的两个人,也走了上来。
一个是身材高大,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,看起来五十多岁,西装革履,气质不凡。
另一个,则是一个穿着白大褂,神情严肃的德国医生。
“这位是德国克虏伯集团的副总裁,汉斯先生。”赵廷峰介绍道:“汉斯先生最近一年,得了一种怪病。”
他将一份厚厚的病历,递到了桌上。
“他每天下午三点,都会准时发作。发作的时候,会感觉有无数只虫子,在骨头里爬,奇痒无比,痛不欲生。”
“但奇怪的是,他的皮肤表面,没有任何异常。我们带他去过全世界最好的医院,做过包括PET-CT在内的所有检查,所有指标都显示,他是一个完全健康的人。”
“我手下的医疗团队,也对他进行了长达一周的观察和研究,同样束手无策。我们甚至怀疑,这是一种罕见的,精神层面的幻痛症。”
赵廷峰说完,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南辰:“我听闻许先生医术通神,尤其擅长望诊,能断人生死。所以特地带汉斯先生前来,想请许先生,为他诊断一二。”
好一招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
他这是用一个真正的,连现代医学都无法解释的疑难杂症,来堵死许南辰所有的退路。
你说得出来病因,我用科学数据反驳你。
你说不出来,那你神医的名头,就是个笑话。
整个包间的气氛,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柳老爷子和苏晴的脸色,都沉了下来。
他们都看出了赵廷峰的险恶用心。
许南辰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,他正专心致志地,对付盘子里最后一块三不沾。
被如此无视,赵廷峰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。他提高了声音:“许先生,汉斯先生的痛苦,不是假的。您作为医者,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又是道德绑架。
许南辰终于咽下了嘴里的东西,他用餐巾擦了擦嘴,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个叫汉斯的德国人。
汉斯先生的脸上,带着一种长期被病痛折磨的疲惫和灰败,但他的眼神,却透着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审视和怀疑。
显然,他对于这场中医诊疗,也并不抱什么希望。
许南辰没有去拿那份病历,也没有去给他把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