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浓郁的焦糊味,伴随着他手忙脚乱的声响,传了过来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苏晴走到厨房门口,看着眼前这如同灾难现场的一幕。
“煎蛋。”许南辰指着锅里那坨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,黑乎乎的不明物体,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。
“我看电视上说,新婚的第一天早上,丈夫要给妻子**心早餐。我试了一下,这个火候,比炼丹还难掌握。”
苏晴看着他脸上沾着的一点蛋液,再看看他那副认真又委屈的表情,心中所有的情绪,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和满满的暖意。
“我来吧。”她接过锅铲,熟练地处理着残局。
一顿算不上丰盛,但却格外温馨的早餐过后,苏晴去医院处理婚礼积压的事务。而许南辰,则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。
电话是陈敬之老人打来的。
“许先生,没打扰您吧?”老人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,显然恢复得极好。
“陈老,有事吗?”
“是这样,老朽有个不情之请。”陈敬之的语气变得有些郑重:“我有个不成器的晚辈,从京城过来,想在海城投资一个生物医药项目。”
“他对中医有些误解,我想着,能不能请许先生您出面,跟他见个面,吃顿便饭,也让他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国粹。”
许南辰本能地想拒绝,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应酬。
“许先生,您先别急着拒绝。”陈敬之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,连忙补充道:“我这个晚辈,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,手里攥着好几条北方道地药材的顶级供应链。”
“尤其是长白山那一片的野山参和关东鹿茸,品质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珍品。我想着,如果能促成他们和康美药业合作,对您,对苏小姐的医院,或许都会有些帮助。”
听到野山参,许南辰的耳朵动了动。
他那张爆元固本方里,最重要的一味主药,就是年份足够长的野山参。这种东西,有价无市,可遇不可求。
“最重要的是,”陈敬之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:“我听说,他这次来还带了一小截,据说是从昆仑山上找到的千年雷击木。”
雷击木?
许南辰的眼睛亮了。
在那些他看过的古籍杂记里,曾有记载。
雷击木,尤其是生长于极高之处,受天雷洗礼千百年的神木,其木心所蕴含的纯阳之气,是天下一切阴寒邪气的克星。
若能得之,制成针具,再施展烧山火之类的纯阳针法,效果能增十倍不止。
“什么时候?在哪?”许南辰的回答,变得干脆起来。
陈敬之闻言大喜,连忙报上了时间和地点。
当晚,在黄浦江畔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里,许南辰见到了陈敬之口中的那位晚辈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,穿着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斯文儒雅,但眉眼之间,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审视和挑剔。
他叫谢景行,京城谢家的嫡长孙。谢家在北方,是与苏柳两家齐名的顶级豪门,其家族产业,几乎垄断了北方一半以上的高端药材市场。
“陈爷爷,这位就是您说的那位许神医?”谢景行站起身,很有礼貌地伸出手。但他的目光,在许南辰那身休闲服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。
他听说了许南辰在海城的事迹,也知道苏家那位天之骄女,最终嫁给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。
在他看来,这简直是明珠暗投。
“景行,不可无礼。这位是许先生。”陈敬之在一旁提醒道。
许南辰和他握了握手,便自顾自地坐下,拿起菜单研究了起来。
谢景行收回手,嘴角的笑意不变,但眼神却冷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