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过去了。
许南辰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门外,赵凌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,脸上挂着讥讽的冷笑,小声对汉斯教授嘀咕着:“看到了吗?典型的东方骗术,装模作样,故弄玄虚。”
汉斯教授也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许南辰忽然转过身,走出了病房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怎么样?看出什么来了吗?是阴虚还是阳虚啊?”赵凌云阴阳怪气地问道。
许南辰没有理他,他只是看着邓老,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,都如遭雷击的问题。
“他四十岁之前,大概是三十七八岁的时候,是不是曾经在西北的雪山里被困过?而且为了活命,吃过一种长在阴面石壁上,颜色像血一样的苔藓?”
轰!
邓老的脑子里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,瞬间瞪得滚圆,看着许南辰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许南辰说的,不是什么秘密,而是这个国家最高级别的,尘封了近半个世纪的绝密档案!
当年,燕老在一次执行秘密任务时,遭遇叛徒出卖,孤身一人被困在昆仑山的死亡之谷。
在断粮七天,濒临绝境的情况下,他靠着吃一种不知名的红色苔藓,硬是撑了半个月,最后奇迹般地走了出来。
这件事,除了当时负责接应他的邓老,和极少数几个核心人员,以及那份被列为永不解密的档案之外,再无第六人知晓!
这个年轻人他怎么可能知道?
他甚至连燕老的出生年月都未必清楚,怎么可能精准地说出,是三十七八岁的时候?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邓老的声音,因为极度的震惊,而变得嘶哑。
“这不可能,你在胡说八道!”赵凌云也尖叫起来,他虽然不知道那段秘辛,但从邓老那骇然的表情里也猜到了,许南辰说的是真的。
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汉斯教授和他带领的专家团队,更是面面相觑,感觉自己的大脑,被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东方神秘力量给冲击得快要宕机了。
许南辰没有回答邓老的问题,他只是看着病**那个依旧昏迷的老人,平静地,说出了自己的诊断。
“那东西,叫龙血苔,生于极寒至阴之地,却又向死而生,蕴含着一丝霸道无比的纯阳之气。”
“他当年靠着这股纯阳之气,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本源,才得以死里逃生。这几十年来,他身居高位,心系国运,自身的意志和气运,如同真龙护体,将这股阳毒死死地压在命门之下。”
“而现在,他年事已高,气血衰败,自身的龙气已经不足以镇压。那股潜伏了半个世纪的阳毒,便开始反噬,由内而外,焚烧他的五脏六腑,耗干他的生命精元。”
“你们看到的脏器衰竭只是表象。病根是那一口龙血苔。”
“这不是病,这是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