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最终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下。
大门上没有挂任何牌匾,只有门口蹲着的一对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狮子,昭示着这里曾经的辉煌。
孙思邈上前,有节奏地叩响了门环。
吱呀一声,大门从里面被拉开。一个穿着对襟短褂,精神矍铄的老管家,出现在门口。
“孙老,您回来了。”老管家躬身行礼,然后看向许南辰和苏晴,目光在许南辰那身休闲装和脚上的拖鞋上停留了半秒,但脸上没有任何异样,只是恭敬地侧身:“邓老在里面等候多时了。”
走进院子,苏晴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。
这是一个标准的三进四合院,院子里种满了花草,假山流水,曲径通幽,处处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和厚重的历史底蕴。
邓老正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清茶。
看到许南辰进来,他立刻站起身,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。
“小许,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还行,高铁盒饭味道不错。”许南辰的回应,让邓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,从正厅的屏风后传了出来。
“邓爷爷,这就是您说的那位能救燕爷爷的神医?怎么看起来,比我那刚上大学的表弟还年轻?”
随着话音,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那人长得很高,相貌英俊,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被惯出来的桀骜和轻浮。
他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西装,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的骷髅头手表,更是张扬到了极点。
他看都没看许南辰,目光直接落在了苏晴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占有欲。
“这位想必就是苏院长吧?久闻大名,我是赵凌云。我爷爷是赵秉坤,和燕爷爷是过命的交情。”
他伸出手,想和苏晴握手,脸上挂着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。
苏晴厌恶地皱了皱眉,往后退了半步,没有理他。
赵凌云脸上的笑容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阴霾。
他收回手,将目光转向许南辰,那股子轻蔑和审视,再也不加掩饰。
“一个乡下来的医生,也敢跑到京城来招摇撞骗,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他冷笑一声,语气里充满了不屑。
“我劝你,识相的就赶紧拿着邓爷爷给你的诊金,从哪来回哪去。燕爷爷的病,我们已经请了瑞士最顶尖的专家团队,不是你这种跳大神的能碰的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极其无礼,连邓老和孙思邈的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许南辰却像是没听到一样。
他甚至没看那个叫赵凌云的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