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深的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爆开,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许南辰。
许南辰正平静地看着他,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一切都明白了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一个局,一个比他设下的局,要狠毒百倍,精准百倍的局。
他用病人的命来要挟许南辰,而许南辰,直接用他母亲的命来将军。
“许医生……”傅深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那份嚣张和得意**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恐惧。
他几步上前,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在哀求:“我们谈谈?”
“谈什么?”许南辰淡淡地反问。
“傅院长不是要按规矩办事吗?我现在正准备去医务科接受调查。”
“不不不,误会,都是误会!”傅深急得满头大汗,他一把抢过医务科科长手里的通知书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三两下撕得粉碎。
“许医生医者仁心,为了抢救病人不惜承担个人风险,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全院学习,什么调查,不存在的!”
这戏剧性的反转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医务科的几个人面面相觑,拿着手里的执法记录仪,关也不是,不关也不是,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“傅院长。”许南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这个人,也喜欢按规矩办事。”
“从今天起,心外科所有需要审批的手术,我都会按时提交报告。”
“你们什么时候批,我什么时候做,批不下来,或者批得慢了,病人出了任何问题,评估小组负全责。”
“至于那批药。”许南辰的目光扫过傅深惨白的脸。
“也会按照医院的规矩,优先供给最需要的住院病人,如果有多余的,或许可以考虑一下院外申请,当然,申请流程可能会比较长,毕竟要严谨要科学嘛。”
他把傅深刚才的话,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傅深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,如坠冰窟。
他知道,自己彻底输了。
他不仅没能套上枷锁,反而给自己,给整个傅家,套上了一副催命的镣铐。
许南辰不再理他,径直走向那对还跪在地上的家属,将他们扶了起来。
“手术很成功,放心吧。”
那对夫妻看着他,激动得泣不成声,扑通一声,又要跪下,却被许南辰稳稳地托住。
“去看看病人吧。”
许南辰说完,在无数道敬畏、崇拜、震撼的目光中,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个疲惫却无比挺拔的背影,和身后那个失魂落魄,宛如败犬的傅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