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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云霆直视着孟晚的眼睛，看到了她眼里的坚定。

“让我陪你去。否者，我不会让你踏出滨城一步”

一天后。

孟晚坐上了开往海城的车，驾车的是纪云霆。

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，孟晚无意识地攥紧衣角，脖子上的伤仍在隐隐作痛。

纪云霆紧握方向盘，下颌始终紧绷。

“如果不舒服，就说出来。我们可以随时停下。”

孟晚极轻地牵起嘴角，：“纪总放心，没找到我弟弟拿命藏起来的东西之前，我不会让自己倒下的。”

纪云霆握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，手背上青筋突起。

他倏地转头看她，目光沉得像是能够滴出水来。

“孟晚，”他声音压抑，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那您是什么意思？”

孟晚猝然回头，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愤怒几乎决堤，“是怕我真找到对林岚不利的东西？还是再一次觉得我任性胡闹，只会打乱您的计划？”

“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！”

他的声线蓦地扬高，带着被误解的焦灼和一丝无力，“纪云峥就躲在海城。他不轻易放手的。你就不能稍微依赖我一点？我难道会害你？”

“依赖你？”

孟晚像是听见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，眼圈瞬间红了。

她深呼吸，压下了哽咽的语调，“纪云霆，我曾经最愚蠢的，就是一心一意地依赖你！可结果呢？我得到了什么？我弟弟他又得到了什么？”

她的话，揭开了两个人这段时间，短暂的和平。

纪云霆脸色骤然苍白，像被人扼住呼吸，胸腔里沉闷的痛楚。

接下来的一段路程，两个人谁都没有在说话。

半个小时后，车子停在一排荒废的仓库前。

“到了。”

他嗓音沙哑，率先推门下车，大步绕到另一侧伸手欲扶她，却在半空中迟疑地停住。

孟晚深吸一口，潮湿咸腥的海风，生生将眼眶里的泪逼退。

她倔强地自己推门下车。

眼前是一片萧条破败，现场满是爆炸后的痕迹。

她看也没看他，取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孟辰苏醒后断断续续口述的模糊记忆。

她踩过碎石瓦砾，一步步往前，目光急切地逡巡搜索。

纪云霆紧跟在她身后，始终保持半步距离。

她脚步一个踉跄，他立即伸手去扶，可她迅速站稳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良久才默默收回，眼神彻底的黯淡。

纪云霆始终紧盯着她的脚步，生怕她磕碰摔倒。

总是在不经意间，用手去挡住支出来的铁丝和砖块。

“是这里。”

孟晚绕了一大圈，最后停在一面斑驳的红砖墙前。

“这里有手指抠过的痕迹。”

布满黑色灰烬的墙面上有一处颜色略新，像是曾被什么东西遮挡。

她伸手想去擦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