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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辰醒了（第2页）

她知道，跟纪云峥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，但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
纪云霆靠不住，林岚和纪云峥又像饿狼一样盯着她和孩子，她只能赌一次。

无论接下来的路有多难走，她都不会再任人摆布了。

没过多久，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，是纪云霆的声音，“孟晚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
孟晚不想开门，他却又补了一句：“纪云峥和林岚都在老宅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。”

孟晚沉默了片刻，终究还是打开了门。

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纪云霆头微微后仰靠在头枕上，闭着眼睛，呼吸有些沉重，显然还没从高烧中缓过来。

孟晚坐在他身旁，扭头看着窗外，两人一路都没说话。

直到车停在孟晚住处楼下，这种凝滞的气氛才被打破。

孟晚解开安全带，纪云霆几乎同时睁开了眼，他动作有些迟缓地侧过身，伸手越过座椅，似乎想替她打开车门，或者只是想再靠近她一点。

孟晚下意识地避开，自己推开车门，声音平淡：“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就往楼道走，背影依旧疏离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
纪云霆僵在车里，那只落空的手还悬在半空，五指微微蜷曲。

车窗缓缓降下，清冷的月光洒进来，勾勒出他苍白憔悴却依旧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
他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，就那么静静地坐着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孟晚公寓的窗户。

没多久，那扇窗户亮了起来，暖黄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显眼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，慢慢地、紧紧地攥成了拳头。

秦助在一旁低声提醒：“纪总，该走了。夜深了，您别再着凉了。”

他像是没听见，眼神依旧胶着在那盏灯上，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有担忧，有不甘，还有生平罕见的、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

他想不明白，和孟晚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。

就在这时，孟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，看见屏幕上的号码，她赶紧接起来。

顾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传来：“孟晚，告诉你个消息，孟辰醒了。”

孟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：“小辰怎么样？他还好吗？”

“醒是醒了，但情况不太好。”顾沉舟的声音沉了下去，“现在还不能说话，也动不了，医生说还需要很长时间恢复……”

孟晚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但她很快稳住情绪，声音虽然哽咽，但异常坚定，“我知道了，谢谢你，顾医生。我会尽快结束这面的事情，赶去瑞士。”

挂了电话，孟晚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，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，那辆黑色的车依然固执地停在楼下。

孟晚收回目光。

为了孟辰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，她必须撑下去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