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来时无声,去时也无息,仿佛一群从未出现过的影子。
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刘科长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差点瘫在椅子上。
何雨柱没有理会办公室里劫后余生的众人,他放下手里的撬棍,一言不发地走到门口。
“何师傅,这……这就走了?”刘科长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下班了。”
何雨柱丢下三个字,头也不回地跨出了技术科的大门。
他几乎是一路跑回四合院的。
冬日傍晚的冷风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满脑子都是王同志那张温和的脸,和那句“再登门拜访”。
这不是结束,这只是开始。
对方已经把最大的怀疑,锁定在了父亲何大清身上。
那个关于“敲骨听响”的谎言,像一个定时炸弹,现在正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。
当他冲进四合院时,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的父亲。
何大清正在劈柴。
他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衣,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。
他没有用蛮力,每一斧子下去,都精准地劈在木柴的纹理上。
“咔!”
“咔!”
斧头起落之间,带着一种沉稳到冷酷的节奏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不愤怒,也不紧张,只有一种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身体深处的决绝。
何雨柱停下脚步,喘着粗气。
他想好的所有说辞,所有紧急的警告,在看到父亲这个样子的瞬间,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何大清没有停下手里的活,也没有看他,只是平静地开口。
“他们来过了。”
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午。你刚去上班没多久。”
何大清将一截劈好的木柴扔到旁边,又立起新的一根。
“两个人,穿着蓝布制服,说是街道办的,来统计住户信息。”
“他们问了什么?”
“问我叫什么,哪里人,以前在哪儿干活,干了多少年木匠。”
何大清的语调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。
“问得很细。连我哪年当的学徒,在哪家木器厂做的工,都问了。”
何雨柱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