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:你对他,也这么上心过?
萧煜已扶着沈明桥站起身,她的骑装沾满尘土,鬓边的银饰也歪了,却顾不上整理,快步走到裴自珩面前:“你怎么样?”
裴自珩看着她眼底的担忧,心头那点怒意竟莫名消散了些,故意喘着粗气道:“不妨事……”
回营帐的路上,沈明桥一直皱着眉。
方才裴自珩与野猪缠斗时,那刻意放慢的动作她看得真切,分明是故意受伤。
他何必如此?
不过是一场围猎,竟要拿性命赌气。
太医正在营帐里为裴自珩处理伤口,白色的绷带很快染出血迹。
沈明桥站在帐门口,看着他强忍着疼痛的模样,终究还是走进去:“多谢侯爷方才相救。”
裴自珩抬眼,烛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竟显得有几分脆弱,只是那声音里好似还带着几分窃喜:“你担心我?”
沈明桥一怔,随即点头:“毕竟相识一场……”
“相识一场?”裴自珩低笑,却叫人看不清情绪。
“明桥,你在马上的样子,很飒爽,要是当年我带你一起离京,说不定你会比现在更加肆意。”
他的眸子里只能看到沈明桥,看着她方才那大大方方的样子,比沈念念只会哭哭啼啼强多了。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我知你当日求太后下旨和离是怨我带着沈念念上门,怨我没有让你先怀上子嗣,眼下念念已经没了孩子,你要是肯服软,你仍旧是冠勇侯府的侯夫人,至于念念,可以让她做平妻,你要是觉得平妻也不好,那就做妾室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,可沈明桥却没有半点反应。
他试探:“明桥,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?”
沈明桥望着他,月光白的骑装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她轻轻摇头:“侯爷,过去的事,不必再提了。”
她一时间觉得有些可笑。
为什么这些人伤害了自己以后还想靠几句甜言蜜语来挽回自己?
“我看侯爷也不是很严重,既如此,就先告辞了。”她懒得和裴自珩多说,转身离开。
帐外的风卷着雪花掠过,吹动了帐帘,将她的声音送得很远,清晰又决绝。
裴自珩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,心口那点刚刚燃起的希冀,瞬间被寒风浇灭。
沈明桥刚掀帘出帐,就见萧煜立在廊下的雪地里。
玄色披风上落了层薄雪,他正抬手按着后腰,指节泛白,方才挺直的脊背竟微微佝偻着,连转身的动作都透着滞涩。
“陛下?”她心头一紧,快步上前。
萧煜抬眼时,眸底的痛楚已敛得干净,只余下惯常的冷淡:“何事?”
可话音未落,便被一阵寒风呛得低咳两声,按着腰的手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