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被她问得慌了神,竟也提高了声音,带着几分理亏的强硬:“你又何必提当年的事情,你是姐姐,让着妹妹是本分!”
“本分?”沈明桥猛地后退一步,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。
她挺直脊背,目光锐利如刀,一字一句道:“我没有妹妹,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本分。”
说完,她再不多看沈母一眼,转身便走进了千味阁,木门在身后合上,将沈母所有的话都挡在了门外。
沈母僵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我真是生了个不孝女……”
风掀起她的裙角,露出底下磨破的鞋边,她踉跄了几步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,佝偻着背慢慢走远了。
大婚当日,冠勇侯府张灯结彩,红绸从大门一直铺到正厅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脂粉香和酒气。
沈家众人簇拥着沈念念,个个脸上堆着笑。
沈念念穿着大红的嫁衣,头上的凤钗沉甸甸的,衬得她本就圆润的脸更显喜气。
她被裴自珩扶着,接受着众人的恭维,眼尾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瞧瞧这模样,真是有福气的!”
“可不是嘛,侯爷疼,老夫人爱,肚子里还有子嗣,以后就是侯府真正的女主人了!”
沈重之站在一旁,听着这些话,脸上满是得意。
他就知道他沈重之的妹妹不会有错。
“重之,明桥好像还没来。”沈母突然开口。
沈重之端着酒杯,扫了眼门口,见迟迟没有沈明桥的身影,不由得嗤笑一声:“有些人啊,毕竟是侯府的下堂妇,哪里还有脸来?”
话音刚落,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**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沈明桥一身淡黄色的衣裙,头上只簪了支素银的梅花钗,素净得像一汪秋水。
她手里捧着个锦盒,在一片大红的映衬下,竟显得格外挺拔。
“我当是谁在背后嚼舌根,原来是大哥。”她缓步走进来,目光平静地扫过沈重之,“我虽与侯爷和离,却也是陛下亲准的,那些不本分的人都在这喜宴上,我既没偷人,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,为何没脸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