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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那些艰苦日子里的故事（第1页）

第五章那些艰苦日子里的故事

1稀有的零食

现在的孩子是不愁没有零食吃的，想吃什么家长都会满足，而且零食的品种繁多，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全是包装精致的零食。可在我那个年代，零食是相当稀有的，贫穷的家庭一日三餐可以吃饱吃好就很不错了，更别说零食了。

那个时候，饼干对我们来说就是极好的零食了，家里有时会买一些，用漂亮的铁制的饼干桶里。妈妈怕我们一下子都吃光，每次给我一两块之后便用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，再放到很高的柜子上。

可是这也难不倒我，总是趁大人不在家的时候和弟弟找来凳子，我站在凳子上去拿，弟弟在下面扶着。用手是扣不开盖子的，于是我找来爸爸修自行车的螺丝刀把盒子撬开。在得逞了好几次之后，我们变本加厉起来，当盒子就快要空了的时候终于被妈妈发现了，把我们好一顿教育。

当时的饼干形状是小动物的，还有字母饼干。不过辨认起来也很困难，因为工艺过于粗糙，勉强才能辨认出是老虎、狮子、大象、兔子……即5使如此，对于当时的孩子来说也很珍贵，每块饼干拿到手里都要先欣赏半天，琢磨一下我是先吃兔子的耳朵，还是脚呢？

再往后几年，市场上有卖罐装的奶粉和麦乳晶了，其实那也不算是零食，是专门为送礼制造出来的，像我们这种家庭是吃不到的。不过有一次，邻居大娘在过年的时候，居然送给我们家一小盒奶粉。妈妈用开水冲开后给我们喝，大家都头也不抬地一口气喝完了。后来我发现干的奶粉比冲开后好喝多了，于是就用小勺舀着吃，闭上嘴感受它融化时的奶香味儿，再慢慢咽下去，当然现在已经不喜欢了。

关于吃零食，我的故事可多了，记得小时候，我最爱吃的零食就是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了。有一次过来，妈妈一改平时节省的习惯，买了一斤糖果。我高兴得不得了，天天守在它们身边，只要妈妈一不注意，我就吃一块。一天妈妈出去串门，我一口气吃了十几块糖，直到妈妈看见了一地的糖纸，大发雷霆，第一次打了我。

为了吃到“各种各样”的好吃的零食，我也学会了攒“私房钱”。这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，因为不知道把钱藏在哪里才不会被大人发现。后来经过若干次实验，我发现衣服脚是个藏钱的好地方，一角和两角钱都可以叠成小长条塞进去；分币就藏在铁铅笔盒里垫在下边的那层纸底下。等到积攒到一块钱的时候，我就一下子买一大堆零食，找个没人的地方通通吃掉，那种成就感和幸福感现在都记得。

怀旧时分

当时，毛主席在深入农村社会调查的时候发生了这样一段小插曲：他老人家曾叫一个农家的小孩喊他毛爷爷，小孩怕生，办法用了不少，可孩子就是金口难开。这时，警卫员灵机一动，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，小孩立刻睁大了眼睛，“毛爷爷。毛爷爷”地叫着，可见那个时候零食的“魔力”有多大了！

2童年的馒头

现在别说馒头了，就连蛋糕孩子们都挑着拣着吃了，然而在那个时候，能吃得上馒头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，关于馒头，我的童年还有一段“很惭愧”、“很记忆犹新”的事情呢！

我小的时候，爸爸生病死了。只有妈妈拉扯着我和弟弟，家里穷得丁当响。我在三里外的村小上学，六岁的弟弟在家烧锅做饭，背着那个比他还高半头的柳条筐割草喂猪。妈妈起早摸黑挣工分，日子清贫得像一串干枯的野菜花。

记得有一年“六一”儿童节，学校说是庆祝儿童节，每个学生发了三个馒头。我兴冲冲地对妈妈和弟弟说：“明天发馒头，弟弟一个，妈妈一个，我一个。”弟弟笑了，妈妈也笑了。

那天，学校真的蒸了馒头。开完典礼，手里多了个纸包，纸包里是三个热腾腾的大馒头。

回家路上，看着手中的馒头，口水直流，肚皮也发出咕咕的叫声。吃一个吧，我对自己说，于是先吃了自己那个。三两口下去，嘴里还没品味出味儿，馒头已不见了。

又走了一段，口水和肚子故伎重演，而且比刚才更厉害。怎么办？干脆，把给妈妈的那个也吃了，给弟弟留一个就行了。妈妈平时不都把干粮让给我和弟弟，她只喝粥吗？妈妈说过，她不喜欢吃干粮呀！

尝到甜头的我，之后又将留给弟弟的那个馒头也消灭掉了。

等我回家时，呆呆地看看手中空空的纸包，里边连馒头渣都没有了。我不知道自己怎样进了的门，怎样躲开弟弟的目光。妈妈笑笑，没吭声。

呆立间，住在西院二丫的妈过来串门，老远就嚷嚷：“小兰妈，小兰妈！你家小兰带馒头回来了吗？你看我家二丫，发三个馒头，一个都舍不得吃，饿着肚皮给我带回家了！”

妈妈从灶间抬起头：“可不，我家小兰也把馒头全带回来了！你看——”妈妈说着打开锅盖，锅里奇迹般地蒸着五个白中带黄的大馒头！“你看，人家老师说我家小兰学习好，还多奖了两个呢！”二丫的妈妈看看我，我慌乱地点点头……

那天晌午，妈妈把馒头拿给我和弟弟，淡淡地说：“吃吧，小兰，不就是几个馒头吗！”弟弟大口地咬着馒头，我却哇一声哭了。

后来，我发现，就是在那一天，我的童年结束了……

怀旧时分

直到现在我一直奇怪妈妈的馒头是怎么变出来的呢！更为我将自己的承诺推翻而感到惭愧，时时想起妈妈和弟弟当时的表情，禁不住心中一片感激。

3回味无穷的白米饭

现在的餐厅里面，各种炒饭应有尽有：雪菜肉丝饭、扬州炒饭、印尼咖喱鸡炒饭、咸鱼鸡粒炒饭、粟米鸡粒炒饭、菠萝鸡粒炒饭、榨菜肉丝烩饭……可在那个年代，能吃上一顿白米饭也是极为奢侈的一件事。

小时候，家里的孩子多，为了能让我们能吃的好点，爸爸一下班就起早贪黑的自己去开小片地，种些青菜、玉米、黄豆等等。我们都不太爱吃玉米面，于是爸爸就拿玉米面去换一些碎大米给我们吃。

在爸爸单位的食堂里，一餐4两米饭连菜需要一角六分钱，可是爸爸从来都没吃过，每天中午都是我去送饭。

记得那时妈妈非常疼最小的弟弟，经常都给他开小灶，在蒸玉米面窝头的大蒸锅里，蒸一小碗白米饭。而我们当哥哥姐姐的就只能拿着粗黄的窝窝头儿，眼巴巴地围着弟弟转，不断的将舌头伸出来灵巧的画着圈，添着自己的嘴唇，渴望能分得一口。我还因此而记恨了爸妈一段时间。

直到后来，我到外地上学，爸妈为了让我吃到米饭，将分配到的粮票尽量多寄些给我，她们自己每天吃搅成糨糊状的葛藤粉、六谷粉，父亲为增

加口味放些酱油，谁知日子久了，吃得满脸浮肿……我明白，这全是为儿女们多吃些米饭而得的病呀！

有一年国庆节，学校按上级指示，晚餐给学生免费供应米饭，吃多少都行。很多学生都是放开了肚皮来吃。那是一个快乐的晚上，我和同学们端着盛满了米饭的饭碗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边聊边吃。记得有一个同学蹲在树底下的石凳上吃着聊着，聊到精彩的时候，竟从凳子上一头栽了下来。等旁边的同学拉他起来时，才发现他摔得头破血流的，但是一碗米饭竟紧紧地捂在怀里，一粒米饭也没有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