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家倒了,
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似乎移开了,
工坊未来的阻力会小很多。
但这场牵连甚广的血雨腥风,
也让他更深刻地认识到这个时代的残酷和帝王权力的恐怖。
“徐先生,”
他轻声对身边的徐文昭说。
“咱们的账目,
尤其是和所有商户的往来,
再清查三遍。
务必干干净净,一丝把柄都不能留。”
徐文昭面色凝重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这位东家,
看似只是个工匠头子,
但对风险的嗅觉,
比朝堂上许多老狐狸还要敏锐。
风暴之外,
黑石工坊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块礁石,
暂时得以喘息,却也更加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,
朱祁镇看着一份份报上来的抄家清单和认罪文书,
心中的怒火稍平,
但那股被背叛的寒意和猜忌,
却更深地种下了。
他看向北方,
看向宣府,看向瓦剌的方向,
也看向…黑石峪的方向。
权力场上的游戏,
从来不会因为一方的倒下而结束。
只会,变得更加微妙和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