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在作坊里,乍一看倒有几分清供的意味。
最绝的是“静音”要求。
苏清珞没让匠人闭嘴,
而是请来了工坊里最擅琢磨机巧的柳含烟。
柳含烟带着两个徒弟,熬了俩通宵,
硬是在赵大锤那柄大铜锤的木柄上,
裹了厚厚的、浸透防火油的棉麻软垫。
又在石臼底部和铜锤落点处,
巧妙地嵌了多层柔韧的皮垫和特制竹片。
再砸下去,那原本“吭哧吭哧”的闷响,
竟变成了一种低沉、
厚重、极有韵律感的“噗…噗…”声,
竟真有了几分“君子不重则不威”的沉稳气度!
连孔昭路过时,听着这声音,
紧绷的老脸都下意识地松弛了一丝。
“行啊清珞姐!这法子绝了!”
柳含烟抹了把额头的汗,
看着赵大锤砸得带劲,
那“噗噗”声听着还有点解压。
“那老酸菜帮子(指孔昭)总不能再挑刺说吵了吧?”
苏清珞看着那裹得像个臃肿娃娃的铜锤,
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:
“光声音雅还不够,
他还嫌咱们匠气重,不够‘雅致’。
那就让他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‘雅致’。”
她一头扎进了墨料配方的最后精研。
孔昭不是嫌熬油气味霸道吗?
苏清珞直接舍弃了部分效率,
将炼油基釜的温度控制得更加精准,
时间拉得更长,
让那股草木基底气在悠长的文火中,
褪尽最后一丝可能的烟火燥气,
只剩下一种纯粹、内敛、近乎于无的清新感。
她甚至不惜成本,
在研磨墨料的最后阶段,
加入极其微量的、
用特殊冷凝法从松柏枝叶中提取的冷萃精油。
这精油融入墨泥,非但毫无异味,
反而在墨锭最终成型、微微受热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