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一艘缓缓驶过的、
挂着“漕运巡检”灯笼的官船上,
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她轻轻抬手,
身后一个账房先生立刻上前,
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。
“拿着,”
沈锦棠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去找漕丁巡检司的刘把总,
就说…天寒地冻,
请兄弟们喝碗热酒,暖暖身子。
我沈家的船,今夜子时前要装满‘山货’离港北上,
劳烦行个方便,莫要…耽搁了时辰。”
账房先生心领神会,接过锦囊,
快步下船,身影很快消失在码头人流中。
银子开路,关系疏通。
沈家这条盘踞运河多年的暗线,
在李烜看不见的水面之下,
正悄然运转,为这趟生死攸关的运输,
清除着可能出现的官面阻碍。
沈锦棠望着北方的天际,
眼神深处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。
李烜…这次押上的,是身家性命。
车队在日落前终于抵达济宁码头。
镖师和护厂队警惕地围住骡车,
与沈家的护卫迅速交接。
巨大的油篓被小心翼翼地从骡车转移到漕船上,堆满船舱。
柳含烟亲自带人上船检查,
确认油篓密封完好,标记清晰,
特别是混装了“甲字脂”的那批,
位置、数量、暗记核对无误。
“柳工头,辛苦。”
沈锦棠走下船,
对风尘仆仆的柳含烟颔首致意,
目光扫过她身后那些眼神沉毅的护厂队员。
“船上备了热食和姜汤,
让兄弟们暖暖身子。
今夜子时,准时启航。”
“多谢沈小姐!”
柳含烟抱拳,没有多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