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片锻打的火候,皆由其掌握?
如此大才,当为重点保护对象。
其工棚,当增派护卫,闲杂人等,
一律不得靠近。
其所需一应物料,由专人配送,
其所出之作,由专人接收。
还望李大使予以配合。”
这哪是扩大生产?
这分明是架空中夺权,
是把工坊,尤其是核心技术人员,
当成贼一样看守起来!
徐文昭气得山羊胡子直抖,
却敢怒不敢言。
陈石头拳头捏得咯咯响,
被李烜用眼神死死按住。
李烜面色平静地接过公文,
扫了一眼,上面条条框框,
写得密密麻麻,
将工坊的每一个环节都置于朝廷的严密监控之下,
尤其是对“人”的控制,
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
他知道,
这是皇帝那根猜忌的神经
被范家通敌案彻底触动后的过度反应,
也是王振那老阉狗顺势加强控制、
甚至可能伺机窃取技术的手段。
“两位大人放心,”
李烜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恭顺笑容。
“为国造甲,乃草民本分。
一切但凭朝廷安排,
定当全力配合。”
他答应得痛快,
反倒让两位郎中有些意外,
准备好的敲打说辞噎在了喉咙里。
接下来的日子,
工坊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和牢笼的混合体。
匠户们埋头干活,
但身后总有冰冷的视线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