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肥胖的身躯彻底瘫软下去,
像一滩烂泥糊在地上,只剩下绝望的呜咽。
“牛德福!
你倚仗豪强,横行乡里,私通匪类,
坏朝廷法度,毁民生之业,更欲杀人纵火,罪大恶极!”
王耀仁霍然起身,声如洪钟,字字句句如同宣判的雷霆:
“依《大明律》!判:
牛德福,流三千里,发配辽东铁岭卫充军!
遇赦不赦!家产抄没充公!
赔偿苦主李烜工坊损失!”
“牛二,为虎作伥,杖八十,枷号示众三月,后收监五年!”
“其余爪牙,按律严惩!”
“退堂!”
惊堂木再响!余音回**!
“威武——”
衙役的堂威吼声震得房梁簌簌落灰。
如狼似虎的衙役上前,
铁链哗啦作响,将烂泥般的牛扒皮和瘫软的牛二如同拖死狗般拖了下去!
那肥硕的身躯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、散发着恶臭的痕迹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野火,瞬间燎遍青崖镇每一个角落!
“牛扒皮完了!流放辽东!家产抄没!”
“老天爷开眼啊!这头吸了咱们几十年血的肥猪,终于遭报应了!”
“李坊主!是李坊主告倒的他!还有徐秀才写的状纸!铁证如山!”
“李坊主仁义!替咱们除了大害啊!”
街头巷尾,人人奔走相告,拍手称快!
往日被牛扒皮压榨欺辱的苦主,
此刻纷纷涌向县衙,哭诉冤屈,
请求王县丞一并清算牛家历年恶行!
牛记油坊那高挂的“牛”字招牌,
被愤怒的乡民摘下,当街砸得粉碎!
昔日门庭若市的油坊,
被衙役贴上刺眼的封条,
家产被一箱箱抬出,充入县库。
工坊内,气氛却带着一种大仇得报后的沉凝与一丝疲惫的亢奋。
炉火依旧烧得旺,但匠人们手上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