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牢房内,死寂被打破。
“嘿…嘿嘿…”
角落里的王班头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笑,带着酒气和嘲讽。
“钱谷师爷?老赵头?那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…
苏家丫头…好胆色…嘿嘿…可惜…
王扒皮要的是你的**…看那逃籍的…”
“老梆子闭嘴!”
癞头张突然尖着嗓子打断王班头,
他刚才一直竖着耳朵偷听,
此刻蜡黄的脸上满是兴奋和谄媚,凑到李烜身边。
“爷!小的听见了!野狐坡!荒地!哈哈!那帮狗官没辙了!
小的就知道爷您吉人天相!”
他眼睛贼溜溜地盯着李烜手里那张证明,又瞄向那个油瓶。
李烜没理会癞头张的聒噪,也没看醉醺醺的王班头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缓缓闭上眼。
手中那张盖着红手印的证明,
仿佛带着石头手掌的温度和泥土的气息。
旁边粗陶瓶里,是清澈如水、可焚穿黑暗的明光油。
识海中,《万象油藏录》依旧沉寂。
但冰冷的牢房,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。
苏清珞带来的,不仅是物证,更是一线破局的曙光和清晰的路径:
无主荒坡,釜底抽薪!
油品无害,当堂可验!
钱谷师爷,或可为援!
王师爷,牛扒皮…你们的铁尺和亡命徒,还能锁住这燎原的星火吗?
李烜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弧度。
他拿起那个粗陶油瓶,
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瓶身,
感受着里面**沉静的力量。
好戏,该开场了。
就从这瓶“明光油”和这张“野狐坡”的证明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