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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一轮的炼狱,在沉默中开启。
土灶死灰复燃,破罐再次吞入腥臭浑浊的生油。
加热、过滤…当陈石头抓起那把决定命运的草木灰时,
李烜嘶哑如裂帛的声音骤然响起:
“停!”
他挣扎着撑起身体,目光如鹰隼锁死油碗:
“灰…分三次!撒一点…搅透!再撒!”
陈石头心领神会!
屏住呼吸,将草木灰精准分成三小堆。
第一小堆灰,均匀撒入温热的油中。
陈石头深吸一口气,
仿佛握住了开山巨斧!
他抄起细木棍,眼神专注得可怕,
手臂肌肉贲张,
开始了缓慢、坚定、如同研磨星辰般的搅动!
每一次搅动,都用尽全身力气,
力求让灰粉与油液在每一寸角落都彻底交融!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枯燥与手臂的酸胀剧痛中流逝。
汗水小溪般淌下,滴落油碗边缘,
瞬间被油脂吞没。
陈石头的胳膊颤抖着,如同灌了铅,
但他牙关紧咬,一声不吭,
只死死盯着棍下翻滚的油灰,
眼中只有李烜的命令和那渺茫的希望!
李烜靠在树上,脸色惨白如纸,
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
不放过油碗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识海中,图谱光华流转,如同冷漠的监工。
当最后一份草木灰撒入,
搅动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后,
那沉稳的系统音终于再次响起:
“吸附稍匀,然沉淀火候未足,
静置需延。可得能量点:叁。”
识海中,那黯淡的古篆“伍”,
艰难地跳动了一下,
变成了光芒依旧微弱的“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