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最后的希望,
也是早年与李烜一次半开玩笑的约定:
“若遇生死之危,无处求援,
或可以此物,留下只有你我方能看懂的痕迹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掰断簪子,
将里面那点宝贵的锌粉倒在手心,
借着舱板缝隙透进的微弱月光,
咬紧牙关,用指尖蘸着锌粉,
在身下潮湿的木质舱板上,
极其缓慢而用力地划刻起来。
每一下都极其艰难,锌粉有限,
木板潮湿,字迹必须足够深才能短暂留存。
她刻的是几组看似毫无规律的符号和数字,夹杂着几个关键词。
就在她刚刚刻完,
迅速将残留锌粉处理掉时,
囚室的门锁哗啦一声响了。
那个浑身酒气的老水鬼,
端着一碗馊饭,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。
“吃饭了!娘的,细皮嫩肉的,还得老子伺候…”
老水鬼看似随意地将饭碗往地上一墩,
浑浊的眼睛却极其迅速地扫过沈锦棠刚才刻字的地方。
昏暗的光线下,
那些刻痕因为锌粉的短暂填充,
呈现出与周围木质不同的、极细微的反光。
老水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看到了那组符号里,
夹杂着的“三号锚链”的暗语!
这是沈锦棠与李烜约定的最高级别求救信号,
意味着她被严密囚禁,
情况极度危险,
需要制造大规模混乱才有脱身可能!
而“三号锚链”特指“阎王号”右舷那根最粗的主锚链!
老水鬼混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
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,
骂咧咧地转身出去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