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捻着那几根快被揪光了的山羊胡子,
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光芒。
光靠他自己写文章跟那帮人对骂?
不行,份量不够。
得请一尊真正的大佛出来镇场子!
他想到了一个人,
不,一个地方——曲阜孔府。
自打上回借着印书的事儿跟孔府搭上线,
徐文昭就没断了走动。
时不时送几本工坊新出的“文光阁”精品藏书,
偶尔探讨一下“格物”与“致知”的关系,
把李烜捣鼓出来的那些东西,
什么润滑脂减少军械磨损等于保全将士性命、
沥青筑堤防洪保护良田百姓、
新式印刷术让圣贤书更广流传……
都包装成“实践圣人之道、
利国利民”的典范,
潜移默化地灌输过去。
孔府那边呢,
衍圣公一脉向来是天下文人的标杆,
政治嗅觉灵敏得很。
之前工坊被构陷,
他们保持沉默是观望风向。
如今皇帝的态度明朗了,
真相大白了,
再加上徐文昭持续不断的“文化输出”,
孔府里头一些开明派,
特别是年轻一辈的子弟,
心思就活络了。
这天,
徐文昭揣着一份精心准备的“稿酬”
(几张市面上绝迹的宋版书页和一方古砚),
再次拜访孔府。
他没去见衍圣公,
而是找上了衍圣公的嫡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