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将在帝国的铁蹄下,化为齑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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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
黑石峪工坊外围。
寒冬腊月,滴水成冰。
一群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流民,
正排着长长的队伍,
在工坊外围新设立的“善济棚”前,
等着领取一碗稀薄的、
带着几片菜叶的杂粮粥和一块冻得硬邦邦的杂面饼。
队伍末尾,一个三十岁上下、
身材瘦小、缩着脖子的汉子,
脸上带着冻疮和长途跋涉的疲惫,
眼神麻木。
他叫“王二”,
据说是从河南遭了水灾逃荒过来的,手脚还算麻利,
刚在工坊外围的土窑场找了个背土坯的短工活计糊口。
他随着队伍缓慢地向前挪动,
动作和其他流民一样迟缓笨拙,
冻得通红的双手拢在破旧的袖子里。
只有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睛,
扫过工坊高耸的围墙、
森严的哨塔、以及远处那片新开辟的、
日夜都有工匠进出、
守卫格外森严的“百工区”时,
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、极快、
如同冰面反光般难以捕捉的精芒。
领到了粥和饼,
王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狼吞虎咽,
而是端着破碗,
缩到一个背风的土坡下,
小口小口地啜着稀粥,
仿佛在品尝珍馐。
他的目光,却赛过最耐心的蜘蛛,
无声地织成一张网,
笼罩着工坊的几处大门和主要通道。
他看到几辆覆盖着厚厚油布、
车辙印很深的大车,
在护厂队的严密押送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