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并无多少恐惧,
只有一股近乎沸腾的亢奋在血管里奔涌。
李烜的禁令?那是对庸才的束缚!
她沈锦棠,生来就是要弄潮的!
工坊裂解炉里那妖异的蓝色火焰,
还有《万象油藏录》图谱上惊鸿一瞥、
名为“喷水推进”的奇诡装置,
在她脑中早已盘旋了无数个日夜。
李烜畏首畏尾,守着金山要饭,她可等不起!
船在预定河段抛锚。
刀疤刘紧张地指挥手下揭开船尾的帆布。
露出的并非什么精巧机关,
而是一个粗犷到近乎丑陋的怪物
——一个用厚铁板粗糙焊成的方形铁箱,
连接着几根手臂粗、同样焊接痕迹明显的铁管,扭曲地探入水中。
铁箱上方,一个需要两人合力摇动的巨大手摇泵,
连接着另一个蒙着油布的小桶。
空气中,一股刺鼻、霸道的“疾风”油特有的气味弥漫开来,压过了水腥。
“油!快!”
沈锦棠低喝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两个漕帮汉子咬着牙,
合力揭开小桶油布,
一股更加浓烈、俨然蕴含了无尽狂暴力量的幽蓝**暴露在月光下。
他们用长柄木勺,
小心翼翼地将这“鬼火油”舀入手摇泵连接的储油槽。
每舀一勺,旁边的人都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点火管!”
沈锦棠亲自上前,
从怀中掏出一根特制的、
裹着厚厚火棉药和硫磺引线的铜管,
精准地插入铁箱预留的孔洞。
她动作稳定,眼神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“摇!”
沈锦棠一声令下!
刀疤刘和另一个最壮实的汉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