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人生计”的强烈对比,
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心坎。
她虽未立刻表态,但眉头已然紧锁,
沉声问道:
“竟有此事?那义商姓甚名谁?
那豪强又是何方神圣?”
朱明月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“为难”,
微微垂首,声音更低了几分:
“这…老仆也是道听途说,
具体名姓不敢妄言。
只知那豪强…似乎颇有来头,
手眼通天得很。”
她点到即止,留下无穷的想象空间。
一句“颇有来头,手眼通天”,
在官眷圈子里,往往比指名道姓更具杀伤力。
她深知,今日这番话,
不出半日,便会通过柳氏之口,
“不经意”地流入陈廷敬御史的耳中。
清流最重风闻,
尤其涉及“豪强欺压良善”、
“断军需民利”,
足以引起陈御史的注意。
这便是她为徐文昭未来可能递上的弹章,
埋下的第一颗种子
——一颗裹着义愤与同情的种子。
***
暮色四合,京城内城肃穆的鼓楼响起沉重的报时鼓声。
都察院高大的门楼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威严而压抑。
侧门旁一条狭窄、
堆满杂物的背巷里,
阴影浓重得化不开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、
身形佝偻的老门子,
像往常一样,
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,
车上堆满了从各房清理出来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