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侧过头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执拗:
“李大哥,那炉子…炸得不对。”
她指着石板上的炭笔图,
线条清晰而大胆:
“咱们之前太贪大了!
一口就想吞下千斤重油,
里面的‘气’(裂解气)一憋狠了,
再结实的罐子也扛不住!得改!”
炭笔用力点着石板:
“做小的!用最厚的粗陶做胆!
一次就炼…十斤!
不,五斤!
像熬药的小罐子,气憋不多,
炸也炸不狠!”
她又在陶胆内部画上交叉的网格:
“内胆用‘观音土’(高岭土)混着细石英砂,
一层层糊上去,晾干透,再烧!
比光秃秃的陶胆耐烧耐炸!
这土我试过,烧透了硬得像石头!”
最后,她的炭笔指向炉体上方一个关键的节点,
画了两个并排的、类似蛤壳的装置:
“泄压!一个不够!装两个!
用精铜打薄片做簧!
气顶到要炸的份上,
铜片自己就弹开,把邪气放出来!
两个一起,总有一个能顶用!”
她的思路清晰得可怕,
每一个字都砸在爆炸的教训上。
李烜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炭笔,识海中,
《万象油藏录》关于【小型间歇裂解试验炉】的图谱光芒大盛,
与柳含烟简陋却直指核心的草图惊人地重合!
尤其是那双泄压阀的设计,
虽简陋,却已触及安全冗余的理念!
“好!”
李烜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,
如同绝境中看到裂开的缝隙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!陶胆要厚!
观音土内衬要匀!泄压阀…两个!”
他话锋一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