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怕了‘漠北狼’,
还是…另有所图?”
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“钱管事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“钱管事通过万利钱庄的暗线,
高价请动了‘秃鹫’赫连铁。
那伙马匪,已分批扮作流民或行商,
潜入了黑石峪周边的山林。
看情形,就在这几日要动手。”
师爷低声道。
“另外,钱管事似乎…
把李烜囤粮的消息,
也‘无意’透露给了都察院王守拙大人那边…”
“哦?”
吴道宏眉毛一挑,随即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。
“好一招借刀杀人!
王守拙那老顽固,
最恨‘聚众’、‘囤粮’,
这在他眼里就是图谋不轨的铁证!
钱管事这是想借都察院的刀,
再加一把火啊!”
他沉吟片刻,
眼中闪过一丝算计。
“去,给咱们在都察院的人递个‘风’
——就说青崖镇李烜,
借建工坊之名,
于黑石峪荒山筑堡囤粮,
广募流民,其心…叵测。
至于证据嘛…等赫连铁动手之后,
自然就有了。”
他这是要火上浇油,坐山观虎斗!
***
黑石峪,无名溪畔,深夜。
新工坊的轮廓在月色下显得冷峻而沉默。
高墙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临时营地外围的暗哨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