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烜目光扫过账册,那刺目的数字印证了他的忧虑。
沈锦棠这女人,算盘打得比响尾蛇还毒!
用贡品的光环套住你,
再用独家供货锁死你,
最后用苛刻条款榨干你!
工坊就像一头被套上华丽鞍鞯的骡子,
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!
他需要新的、不受契约束缚的财源!
需要能撕开独家供货这条绞索的利刃!
就在此时,工坊侧门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**。
守门的匠人似乎在低声询问什么。
李烜目光锐利,立刻望去。
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靛蓝布褂的老妇人,
挎着一个同样半旧的蓝布包袱,
正低声与守门匠人说着什么。
那老妇人头发花白,
身形佝偂,面容枯槁,
眼神却异常沉静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。
她递上了一张折叠的、边缘磨得发毛的纸片。
守门匠人似乎有些为难,抬头望向望棚。
李烜微微颔首。
匠人这才接过纸片,引着老妇人进了门,
却并未让她深入工坊,只带到门房旁的僻静处。
李烜和徐文昭对视一眼,
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异样。
这老妇,气质不像寻常村妇,
更不像商贾。
李烜快步下楼。
老妇人见李烜走来,浑浊的眼睛抬了抬,
并无寻常人见到东家的局促或讨好。
她只是微微欠身,声音沙哑而平静:
“敢问,可是李烜,李东家?”
“正是。老人家有何见教?”
李烜拱手,态度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