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钉在陈石头空瘪瘪的腰间!
那里,只剩下一截孤零零、
被磨得发亮的粗麻绳,
在破旧的衣襟旁晃**。
那个鼓囊囊、装着陈石头全家半月口粮的、
他娘视若性命的旧布袋……不见了!
“咳咳…咳咳咳——!”
一股混杂着滚烫酸楚和冰冷绝望的洪流猛地冲垮堤坝!
李烜咳得撕心裂肺,
蜷缩的身体剧烈抽搐,
暗红的血沫随着剧烈的呛咳从嘴角溢出,
溅在冰冷的草席上,触目惊心!
“石…石头…你…你的粮袋呢?!”
他咳得几乎窒息,
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,
带着泣血般的质问。
陈石头脸上的强笑瞬间崩碎,
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,
眼神慌乱地躲闪,
黝黑的脸颊肌肉僵硬地**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空****的腰间,
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,
最终,在李烜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下,
崩溃般地吼了出来:
“俺娘…俺娘说了!
家里…还有红薯干!
够…够吃!你的伤!
你的伤不能拖!
再拖…再拖就真没了!”
他吼完,像是耗尽了力气,
肩膀垮塌下来,带着哭腔。
“快…快吃药吧…烜哥儿…”
看着陈石头冻裂的手、
空瘪的腰间、眼中那近乎绝望的恳求,
李烜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,捏得粉碎!
不行!绝不能这样下去!
一个声音在他破碎的躯壳里咆哮!
靠兄弟卖命粮续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