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…不用太大,
但要持续、分散地买,别引人注意。
理由嘛…”
他顿了顿:
“工坊扩张,匠人越来越多,
深山采买不便,需有备无患,以防天灾阻路。”
徐文昭心头剧震!
他精研律法史书,
对“坞堡”、“储粮”背后的含义何其敏感!
这绝非简单的“防匪防盗”!
李烜这架势,分明是在…备战!
他联想到李烜偶尔流露出的对北方局势的莫名忧虑,
联想到工坊产出那些越来越接近军用的“疾风油”和高效燃料…
一个可怕的、却又似乎能解释李烜诸多“深谋远虑”的念头,
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!
难道…东家预见到了…边关将有大变?!
他喉头滚动,
想问,却看到李烜眼中那不容置疑的、
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决绝。
最终,徐文昭将所有惊疑压回心底,
化作一声沉重的:
“文昭…明白!定会办妥!”
他知道,自己已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船,
而掌舵的这位年轻东家,
目光所及之处,恐怕远非一个炼油工坊那么简单。
“另外,”
李烜压低声音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赵记商行卖出去的那些‘掺料’石灰,
特别是张举人桑园那份‘厚礼’…
算算时辰,‘药效’该发作了吧?
徐先生,你联络的那些府学士子,
该‘恰巧’路过张举人家的桑园了…”
***
兖州府城南,张举人府邸。
凄厉的哭嚎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!
“天杀的!我的桑树!
我的桑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