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烜:祸事至!
都察院御史王守拙弹章已抵通政司!
劾你三罪:
一曰‘行妖异之术,聚敛无度’,
以炼油为名,行巫蛊惑众之实;
二曰‘僭越犯禁’,所制‘疾风油’等物,
类军器猛火,非商贾可持;
三曰‘动摇国本’,鼓吹‘末业载道’,
败坏士林学风,更致府学清议沸腾!
弹章措辞极厉,
直指你为‘国之大蠹’!
圣心虽未明,
然都察院已行文兖州府,
命本府严查尔等工坊,
暂停一切‘妖异之物’产售,待勘!
本府周旋乏力,尔速自谋生路!
切切!”
轰——!
如同晴天霹雳在工坊炸响!
“妖术!僭越!国蠹!”
徐文昭眼前一黑,踉跄扶住桌角,
那封凝聚了他心血的《格物利民》书稿滑落在地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道理之剑”,
在真正的权柄铁幕前,竟如此脆弱!
王守拙!这个老匹夫!竟如此狠毒!
“暂停产售?!”
柳含烟失声。
“那安远侯的军需怎么办?
工坊怎么办?!”
陈石头更是目眦欲裂,
枣木棍狠狠砸在地上,
碎石飞溅:
“王守拙!老子日你祖宗!东家!
咱们跟他们拼了!”
工坊里死一般的寂静,
只有隔壁“断魂膏”锅里翻滚的咕嘟声,
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弹劾!暂停产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