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凝固!
工坊汉子们再悍勇,
面对成建制、持利刃的疑似官军,气势也为之一窒。
就在这时,那艘乌篷船舱内,
传出一个慢条斯理、带着几分阴柔的声音:
“刘把总,火气别那么大嘛。”
舱帘再次掀开。
一个穿着宝蓝色杭绸直裰、头戴四方平定巾、手摇一柄洒金折扇的中年男子,
踱着方步走了出来。
他面皮白净,留着三缕修剪整齐的胡须,
看起来像个富家员外,唯有一双细长的眼睛,
开合间精光闪烁,带着商人的算计和一种居高临下的阴冷。
他的目光掠过地上呻吟的混混、杀气腾腾的工坊汉子,
最后落在李烜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:
“这位…就是青崖镇的李烜,李东家吧?
久仰大名,如雷贯耳啊。”
他“啪”地一声合上折扇,
用扇尖轻轻点了点被扣的货物,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码头:
“鄙人钱禄。
这码头上的些许营生,
还有瑞祥号的周东家,都承蒙关照。
今日之事,不过是一场误会。
手下人不懂规矩,冲撞了李东家的货,该打,该罚!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森冷:
“不过嘛…府衙张司吏接到举报,
说贵坊的蜡烛以次充好,扰乱行市,
这查验…也是公事公办。
李东家如此大动干戈,刀兵相向…莫非…是做贼心虚?
还是觉得这兖州府的王法…管不到你青崖镇?”
他细长的眼睛眯起,如同毒蛇锁定了猎物:
“依我看,不如这样。
李东家随我去府衙走一趟,
把事情说清楚。
这些货呢,暂时由钱某代为保管。
待查验无误,自当原物奉还。
至于贵坊那些…‘新奇’的制烛炼油之法,
钱某也甚是好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