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示着吸附精炼的步骤。
“需寻更细、吸附更强之物…”
“东家!徐…徐先生又来了!”
一个学徒气喘吁吁跑进来。
李烜抬头,只见徐文昭站在工坊门口。
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青衿长衫,
换了一身半旧的灰布直裰,
浆洗得有些发白。
手里也没捧书,空着。
他脸色依旧复杂,
但那份读书人固有的倨傲,
已被一种深沉的思索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触动所取代。
他的目光,没有看人,
而是紧紧锁在那座冒着热气、流淌着清油的三层陶塔上,
锁在柳含烟手中那碗澄澈的油样上,
锁在匠人们手上正脱模的、温润如玉的“明光烛”上。
眼神里,有震撼,有迷惘,更有一种拨云见日般的…渴望。
李烜放下油碗,迎上前:“徐兄?”
徐文昭仿佛才回过神,
目光转向李烜,深深吸了一口气,
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他对着李烜,郑重地拱手,一揖到底!
这个动作,让喧闹的工坊瞬间安静了不少,匠人们都好奇地望过来。
“李东家!”
徐文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清晰。
“文昭…特来请罪!”
“请罪?”
李烜挑眉。
“是!”
徐文昭直起身,脸上带着愧色。
“昔日文昭坐井观天,
囿于圣贤章句,鄙薄百工技艺,
视东家所为‘奇技**巧’,
实乃…迂腐短视,狂妄无知!”
他目光扫过工坊的炉火、油塔、忙碌的匠人,声音渐渐激昂:
“今日目睹!此清亮之油,
驱散寒夜阴霾,惠及万家灯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