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润的蜡身映着她修剪整齐、毫无蔻丹的指甲。
“其光稳,其烟微,其质匀,
远胜蜂蜡牛脂。
岂是‘运气’二字可解?”
她声音不高,
却字字如冰珠坠地。
“这绝非寻常匠人偶得!
其背后,定有秘法!或…奇人?”
洪伯垂首:“小姐明鉴。”
“盯紧些,”
朱明月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烛火,
那跳跃的火焰仿佛能吸走她所有的情绪波动。
“特别是…镇里那辆总在工坊附近打转的青布马车。”
洪伯眼中精光一闪:“沈家那庶女?”
“嗯。”
朱明月淡淡应了一声,
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商人逐利,无孔不入。
沈锦棠非是池中之物,
她盯上李烜,绝非只为那点灯油蜡烛的买卖。
查清她背后,是否还连着沈家本宗,
或者…其他什么人。”
“是。”
洪伯应下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犹豫。
“还有一事…京里那边,今日有信鸽传来。”
朱明月捻动蜡烛的手指骤然停住!
一直沉静无波的眼眸深处,
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,
如同寒潭投入了一颗小石子。
“说。”
洪伯的声音压得更低,
几乎成了气音:
“暂无确切消息。
但风闻…司礼监秉笔、提督东厂的王公公(王振),
其心腹近侍有在山东、北直隶等地,
秘密采买‘新奇巧物’之举…
听闻,尤重‘光亮’、‘奇效’之物,
似为宫中贵人备办新奇玩赏…
或…炼丹之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