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,此物置于何处最为稳妥?”
张文弼问道。
李烜微微一笑:
“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最安全。
天下间,东厂唯一不敢轻易搜查、
甚至需心存敬畏之地…”
他顿了顿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孔府。”
翌日,这块特殊的“黑石碑”,
混在一批工坊“敬献”给衍圣公府的“新奇建材”样品中,
被大大方方地运入了曲阜孔府。
在孔弘绪的暗中安排下,
它被作为一块“垫脚石”或者“装饰石”,
随意地放置在了圣迹殿某个偏僻角落的碑林之中,
与无数真正的古碑相伴,无声无息,
等待着未来某一刻,
被需要它的人,用特定的方法(加热熔化沥青)唤醒其中沉睡的忠魂之誓。
完成托付后,
那几位本就心力交瘁的清流官员,
仿佛被抽走了最后的精气神。
其中三位年迈体弱者,
回到京城后便一病不起,咳血不止,
没过几日便相继溘然长逝。
至死,他们口中仍喃喃念着“社稷…郕王…”
清流最后的力量,
以这种悲壮的方式,
完成了他们的使命。
他们将所有的希望,
寄托在了一块冰冷的沥青黑石之上,
也寄托在了远在黑石峪的那个屡创奇迹的匠户身上。
风暴,即将来临。
而守护火种的人,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