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混杂着浓烈羊膻、汗臭、
皮革和马粪的气息,
如同实质的墙壁般扑面而来,
熏得徐文昭这等读书人差点背过气去,
捂着鼻子连连后退。
柳含烟眉头紧锁,
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斧柄上,
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些瓦剌人腰间的弯刀和强弓。
陈石头更是瞪圆了牛眼,
低吼道:
“直娘贼!好大的膻味!
比俺们工坊裂解炉的臭气还冲!”
李烜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,
死死钉在伯颜帖木儿身后一个副使模样的瓦剌人腰间!
那瓦剌人身材相对精悍,
腰间挂着一个硕大的、
油光锃亮的皮囊。
皮囊口用骨塞塞紧,
但就在那副使下马,
动作间皮囊微微晃动的一刹那!
一股极其微弱、
却宛如钢针般尖锐刺鼻的气味,
猛地钻进了李烜的鼻腔!
那味道…辛辣、刺激,
带着一种独特的、
极易挥发的油腥气!
是“疾风油”!
虽然被皮囊厚实的皮革和浓郁的羊膻味重重包裹,
稀释了百倍千倍,
但李烜的鼻子,
是前世在油罐区、
在炼塔旁淬炼出来的!
他对石油及其衍生物的气味,
有着近乎本能的、刻骨铭心的敏感!
绝不会错!
那绝对是经过初步裂解、
提纯后的轻质油品
——疾风油的气味!纯度还不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