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饬京营?
我看是夺我武人权柄,
坏我大明根基!此议断不可行!”
“石侯此言差矣!”
兵部侍郎于谦一步踏出,
身形挺拔如青松翠柏,
声音清朗,自带一股浩然正气。
“空额之饷,肥了硕鼠,寒了将士之心!
老弱充数,遇敌则溃,岂非误国?
整饬非为夺权,实为强军!
京营乃天子亲军,国之干城,岂能任其朽坏?
至于战场凶险…”
于谦目光如电,直视石亨。
“下官巡抚山西时,亦曾率军民守城,亲冒矢石!
强军之道,在精不在多!
在实不在虚!
岂能以‘书生误国’妄加指摘?”
“你!”
石亨被于谦当众顶撞,
尤其提及山西守城之功,
更是戳中他当年避战不前的旧疤,
顿时恼羞成怒,虬髯怒张,
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若非在御前,
怕是要当场发作!
“好了!”
御座上,年轻的英宗皇帝朱祁镇被这吵嚷声弄得眉头紧锁,面露不耐。
他身边侍立的大太监王振,
却微眯着眼,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。
他尖细的嗓音适时响起,
带着和稀泥的圆滑:
“陛下息怒。邝尚书、于侍郎忠心体国,
石侯等勋臣亦是老成谋国之言。
京营之事,关乎重大,还需…从长计议。
今日且散朝吧。”
一句“从长计议”,
轻飘飘地将这足以震动朝野的改制之议,
暂时按了下去。
石亨重重哼了一声,狠狠剜了邝埜、于谦一眼,
蟒袖一甩,带着一帮勋贵武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