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掏出一方浸了药汁的素帕掩住口鼻,
眼神锐利地扫过那口翻腾的墨绿油缸。
“李公子,此物气味有异毒!”
她声音清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医家权威。
“其气伤肺灼喉,
久闻必致头晕呕逆!
让所有接触之人立刻退至通风处!
取甘草、绿豆、金银花,大量煎煮,分饮解毒!”
命令一出,匠人们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退出工棚。
苏清珞却上前几步,
不顾刺鼻气味,
仔细查看缸口凝结的油垢和飘散的烟气颜色。
她用小银勺舀起一点点冷却边缘的墨绿油膏,
放在鼻下极轻地嗅了嗅,
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细看其粘稠度,
脸色越发凝重。
“此物不仅含硫极高,
似还混入了…铜绿?”
她看向李烜,
眼中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。
“炼制器具,可有铜器接触?”
铜?李烜脑中电光石火!
他猛地看向那口大陶缸!
缸是陶的,搅拌棍是木的…
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钉在油缸下方,
那用来承接冷凝水的…
一个边缘被腐蚀出绿色铜锈的破旧黄铜盆上!
“是它!”
柳含烟也反应过来,失声叫道。
“库房那破铜盆!装冷凝水的!
昨天搬东西不小心磕裂了备用的陶盆,
临时…临时用这个顶上的!”
她懊悔得直跺脚。
铜!高温油汽冷凝,
腐蚀铜盆,铜离子混入冷凝水,
又被蒸汽带回油中!
硫化物遇到铜离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