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土导热太差,蒸汽冷凝太慢,油品难提纯,产量也上不去。
原则…需金属管,铜铁难求啊!”
“金属管?”
苏清珞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,
她缓步走近分馏塔,仔细看着那粗笨的陶管,指尖无意识地在随身携带的药囊上轻轻叩击。
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忽然,她指尖一顿,抬起头,眼中亮起一丝奇异的光彩:
“铜铁难得…那…锡呢?”
“锡?”
李烜一愣。
“对,锡!”
苏清珞语气肯定了几分。
“我药铺里煎制一些特殊药膏,需避免铜铁之气污染药性,常用锡罐、锡铫。
此物熔点甚低,易于熔铸成型。
虽质地偏软,不及铜铁坚韧,但导热之能…远胜陶土百倍!”
锡!熔点低!易铸造!导热好!
李烜的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!
他的脑子呀,老是爱钻牛角尖儿!
依稀记得苏姑娘前一阵子就好像提到过这个锡,他怎么给忘掉了?
识海中,《万象油藏录》关于【材料识别】的符文瞬间亮起,
与苏清珞的话语印证!
对啊!怎么忘了锡!
虽然软,容易坏,但眼下,它是唯一的希望!
“锡…哪里有锡?!”
李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。
“镇上‘万利杂货’的胡掌柜,偶尔会从南边贩些锡器锡锭过来,量不多,价格…也不菲。”
苏清珞说道,看着李烜骤然亮起又因“价格不菲”而微黯的眼神,补充道。
“我…我那里还有些体己银子…”
“不!苏姑娘,你的情谊,李烜心领!”
李烜断然拒绝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决绝。
“这钱,我来出!”
他猛地转身,冲进自己那间四面透风的“账房”,
从一个隐蔽的墙缝里,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小包。
这是他全部的家底——卖灯油攒下的,预备给工坊应急的,还有…沈家那笔订单的定金里咬牙抠出来的一点活钱!
加起来,不到十两碎银和一些铜钱。
他紧紧攥着这包带着体温的积蓄,如同攥着最后的希望,大步走向镇子。
***
万利杂货铺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