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被革职的老衙役王班头。
“水…”
王班头又含糊地嘟囔一声,
舔着干裂起皮的嘴唇,眼神涣散。
李烜沉默片刻,
从怀里摸出仅有的三枚带着体温的铜钱。
这是柳含烟塞药时一并偷偷塞进来的。
他将铜钱捏在指尖,对着栅栏外昏暗甬道晃了晃。
“哗啦…”
铁链声响,一个面生的年轻狱卒踱步过来,
正是白天收了柳含烟钱那个。
“官爷,”李烜声音嘶哑平静,
“讨碗薄酒,暖暖身子。”
年轻狱卒瞥了眼李烜手中的铜钱,
又看看他缠满布条的胸口,
嗤笑一声:
“哟,还挺讲究?”
嘴上说着,手却飞快地伸出栅栏缝隙,
一把抓走了铜钱,掂了掂。
“等着!”
不多时,一碗浑浊不堪、
散发着刺鼻酸味的劣质米酒,
连同一个豁口的粗陶碗,
从栅栏下塞了进来。
李烜没动。
他端起酒碗,径直走到蜷缩在角落、
眼神浑浊的王班头面前。
“老班头,”
李烜的声音不高,
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酒。”
浑浊的酒气钻入鼻孔,
王班头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了一瞬!
他像饿极了的野狗,
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
劈手夺过酒碗!
“咕咚!咕咚!”
两大口劣酒下肚,
呛得他剧烈咳嗽,
蜡黄的脸上却瞬间涌起一丝病态的红晕,